行走的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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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面对马克思深邃的文字,我昏昏欲睡。图书馆里的冷气总是时而启动时而关闭,像我疲惫的盯着唯物主义和剩余价值的双眼。
一面大赞他很强大,一面想着快点结束这种折磨。
睡着的时候耳塞里唱着五月天的摇滚,醒过来的时候抓过新买的《城市画报》,一下子被张楚的生活意识吓到了。于是,彻底忘记了马克思这个伟人,选择了张楚这个男人和北京这城市。那天去买《城市画报》,看到第一眼,封面居然是Andy Walhol和另一个外国人在天安门前的合照。那么小的照片外边加一个古旧的像框,一点都不像城画的风格。但看完后大概明白了这个封面的用意。Andy Walhol 的波普文化体现的一种实用、幽默、多元还有他在北京48个小时的不为人知的历史,这一些我们能记得的人也不多了。这就是这一期想要表现的北京,"在这个有着皇都气象的千年古城,树是历史的根,声响是城市的音乐,会优哉自在生活的人是这个城市的活宝藏。"这一期的专题是看不见的北京。看到的一瞬间,不免被我怀疑模仿卡尔维诺的《看不见的城市》,可是读罢,我确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来形容这个专题。我们所看不见的北京,就是接着地气的北京,就是很北京的北京。
聊天时和一个在北京的朋友说,看完之后,人不由得游向北京,像是灵魂的逸出。我知道,有些情节,即便实现了也无法摆脱。有些现实,即便面对着,也徒然无功。虚的东西你我只好默默地藏着,然后脉脉地相信,总有一天,可以找到一个对的人,掏出来一起分享。就像分享一串冰糖葫芦一样甜。
当人们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,会发现北京的789无处不在,关键在于你用什么样的眼睛来看周围的世界。或许我们应该打开视野,给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安静的理由,去发掘自己所在城市的798。或者发现一下自己血液里流淌着的798。
“孤独的人他们想象鲜花一样美丽/一朵骄傲的心风中飞舞跌落人们脚下/可耻的人他们反对生命反对无聊/为了美丽在风中在人们眼中变得枯萎”这是当年的张楚,“这是94年的春天,空气里有一种富裕的气氛,每个人似乎都站在一场洪流之中,等待着来自欲望的冲击……张楚也置身其中,看见从身边汹涌而过的人群……他静静的想,有些美好的事物终将一去不返”。
"我付出的所有,来自自然,所以我不能得到它,我伸开手,能看见心里的全部欢乐来自天涯。"这是40多岁的张楚。一个40多岁的年轻人。他对记者淡淡地说:"我的社会心智快崩溃的,我不想参与了,我快崩溃了。""它一直让我工作、索取、伤害我自己。"当年的锋芒早已不见了,如今的他,更加注重内心的修养。也许,这是反感最后的结局,当有一天,他发现所有的智力、思考、判断都无效的时候,这样一个另外的系统就出现了。
突然,我觉得,每个人,无论年轻时多么激昂多么蓬勃,到最后都会回归到这个支撑点上来。那时候的我们,能细腻地感受到窗外的人和海的一种意识存在。那时侯的我们,做张楚所说的两种人中的一种:自然的农民和形而上的艺术家。
我觉得现在的张楚,是一个自然的艺术家。
现在我们中有很多人,都在试图跨越一个"传统的、不清楚的、在伤害生命的东西"。
青春的荷尔蒙继续催促着我们,做社会上负责任的角色。社会需要我们负责任的心智。我们是年轻时的张楚。
但张楚的命途无疑不经意间给了我们一种悲怆的宣判。我重播耳朵边的摇滚,握紧手里的马克思,掂了掂它的重量,决定着要不要继续读下去。张楚说,相比人归隐到山里去超越,更大的智慧是选择留在城市里,他向吞噬他的东西奉献自己来超越这个痛苦。
这个决定,本身就痛苦啊,张楚,这样的抉择要付出的是我想象不到的。也许,是我低估了你,你对内心的修炼,已经达到了如此接近死亡的境界。明晚,上海,我们一起听树生长的声音。魔岩三杰,我不知道,你们会带来怎样的惊喜,因为如今的你们,对于那些熟悉你们的朋友来说,已是面目全非。但对于我,你们是原本就那样的陌生。
期待一场蜕变,静静地生长成为大地上的一片蔚然。
我的那棵树,或许像你们当年一样枝桠乱张,伸长着,想要触摸天空。原来,我也是一个在悬崖边打秋千的孩子。





